东川树司与东川合子是兄妹,父母常年不在家,合子大部分时间都和哥哥树司待在剑道馆。
树司学剑,合子就在旁边看。
树司是个很奇怪的人,天生感情淡薄,对父母没什么血缘之情,他自己也认为这不太对劲,但是他不在意,也许是太过高超的敏锐,他总是觉得这个世界虚幻地好像一碰就碎,父母啊,血缘啊,其他人啊犹如游戏里虚拟人物一样,给他的感觉很空洞。
这样的意识很危险,他自己作为一个武力很高的人,若不重视人命,可能会成为什么变态也说不定。
但是树司对人命和世俗不感兴趣,他得为了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一点真实而活下去。
没错,他是为了寻找世界真实而活下去,而不是为了活下去寻找真实。
偏执和固执一直是天才的副标签,树司为了寻找真实早早地变成了一个变态。
他很快就寻找到了真实,第一个是是合子,他的妹妹呀。第二个才是剑道。
合子小小的一个人儿,眼睛里全是哥哥,性格又爱撒娇又粘人,树司哪能不喜欢。
合子要求睡觉,树司就得哄她;
合子想要吃蛋包饭,树司就学着去做;
合子想要学剑,树司一有空就去教她;
合子想干什么,树司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满足,打小就是个妹控,人生除了剑就是妹妹。
说不好这是什么感情,爱情和亲情的界限在东川树司这里不太明显。
或者说,他没把自己当成东川家的人,理所当然喜欢上妹妹。
可是树司对合子感情不一样这事一开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,大概他自己很早就意识到了,血缘是捆绑两人的枷锁,也是杀死两人的凶器,所以没有逾越一步。
但合子长大了,懂得了爱情。
她和哥哥相似的一点就是把所谓的亲情轻易转化为了爱情。
她和哥哥自然地相处,交往,犹如一对普通恋人。
这事后来让惠子知道了,惠子是第三个知道的人,前两个是他们自己。
震惊是震惊的,惠子第一个猜想是兄妹俩为了体验背离世俗的禁忌之感,满头问号里都是未来两人被打断骨头的画面。
后来见到兄妹相处,惠子才明白他们两人为什么能以恋人相处起来,因为他们是根本没有负罪感,但是又很奇怪,东川树司不说,合子确实是一个很合世俗规矩的人,以社会伦理教导下,怎样都会有违背伦理的害怕。
但是这两个人从兄妹转化为恋人,自然的好像两个不相干的人恋爱,没有禁忌之感的张力,更像是青梅竹马水到渠成而已。
惠子便不好说什么劝阻的话,不过忧心一直在的,看合子两人十四岁在一起,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,瞒的好好的,惠子还考虑怎么处理两人未来的事呢,东川树司却说,未来他会处理,惠子以为他会带合子去隐居,逃离世俗什么的,结果现在这算什么???
说是被送去清汤寺,其实是自请去的。
以那个人的心思缜密,不可能被人轻易发现他和合子的关系,除非他自愿暴露出来。
但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?
惠子这几天收到东川树司的一封信,上面感谢惠子收留了合子,并且让她好好照顾合子,还说自己在清汤寺闭关,半年之内不要来找他,找他也不见。
惠子掀桌,你自己的女友自己照顾啊,惠子自己也有男友的啊,谁需要电灯泡啊!
信的最后,留下一句奇怪的话,如果对世界困惑的话,半年后来找我。
惠子收起信,实在被两人气死了。
东川树司和惠子是互看不太顺眼的损友,和他朋友一部分是因为合子,一部分是因为东川在某些地方像幸村。
比如天赋和美貌,甚至上天对他们同样的磨练——疾病。
当然,东川不是幸村的替身,惠子没兴趣上演替身成真的戏码,但是惠子确实对东川的脑子很感兴趣,跳出世俗看什么都很透。
惠子想到这里,拿出手机翻出幸村的号码,仍然像一个失踪人口一样躺尸在通讯录里,惠子有些生气了,喂,好久没看到男友的美貌的惠子要枯萎而死了。
其实就是想他了。
不愿意承认的女人。
哼。
冷漠地看了一眼东川写给合子的关(甜)心(言)话(蜜)语,唾弃起东川来。
东川的美貌是比不上的幸村的,幸村他的心性也与东川截然相反。
幸村是在死亡边缘也继续生长的鸢尾,东川则是坠落的茶花,一开始就朝着死亡奔去。
————
红豆饼,掉在地上,摔碎了。
这是椿子晚间带回来送给惠子的,她给瑛子买的是绿豆饼,而惠子喜欢吃红豆饼。
现在惠子手抖地不像话,可是还在把它们捡起来。
她蹲在椿子的房间外,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。
惠子家的房间隔音都很好,椿子的也不例外。
不过椿子的房间有扇窗户是开在走廊上的,恰好没有完全关上,有声音从椿子的房间里传出来。
惠子经过时不小心听了一耳,刚开始只是吓掉了红豆饼,在捡的时候,听到椿子说的话,惠子的手就开始抖了。
惠子听到什么被吓掉了红豆饼呢。
是一声呻、吟。
是椿子的声音,成熟女人的魅惑的气息不禁使惠子脸红了一下。
唉,这就是成熟的大姐姐吗,好大胆。
椿子没有交男友,房间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。
惠子想想椿子这样自己纾解自己的欲望也是可以的嘛,正准备捡起红豆饼的碎渣就走人。
没想到椿子的声音没有止住,她在说话:
“小惠子,红豆饼吃完了吗......吃完了,和姐姐一起睡这怎么样.....哈.....”
这个内容?这个喘气???
惠子吓了一跳,椿子发现自己在外面调侃自己?
不对,椿子还在说:
“小惠子,你吃红豆饼的样子......很好看...牙齿咬碎红色....透明的津液在唇齿间.....交缠...”
“姐姐我...每次都...把持不住啊~”
“椿子喜欢小惠子......想要小惠子的......”
#椿子在说什么???#
#椿子对我有非分之想!?#
#性别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#
惠子脑子里胡思乱想,不过除了手抖还是很冷静,一点没停下捡渣渣。
椿子压抑着一声高亢的惊呼,气喘吁吁地停下动静。
惠子听见她说:“为了小惠子,椿子流了满身汗呢。”
惠子捡了一把渣渣,一抖掉下去不少。
不是,我是有男友的人啊椿子!
“椿子只能对着照片里的小惠子这样做呢.......每天都好像小惠子呀,好像把小惠子抱在怀里.....
可是...”
椿子隐隐地抽泣起来,惠子其他的心思暂时压下来,想听听椿子在说什么。
“小惠子,怎么办.......我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爱我的女孩,我知道她心里有别人,可是是我先来的,我喜欢小惠子好久了......真的好久了,我年纪比她大这么多,她把我当姐姐,我只想听她叫我椿子,我不想听她像叫瑛子妹妹一样叫我姐姐,我喜欢你呀!小惠子!”
椿子在对着照片倾诉对惠子的爱慕之情。
“你有喜欢的人了,椿子该怎么办呀.......”
“椿子......知道了,椿子该清醒了......”
“椿子会走的远远的,椿子只要远远地看到小惠子就好了。”
“椿子......”
接下来说什么惠子没再听,她处理完红豆渣,悄悄走下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