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侨,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,姚瑶对你很满意,咱们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吧。”陈爸爸乐呵呵地跟陈天侨说。
“爸,我工签批下来了,我想留在加拿大工作。”
“你家基业在国内,你留在那给人打工,吃饱撑的,早知你数典忘祖就不送你去国外了!”
“我总不能就这么丢下那边的摊子不管,这样,我先在那边待一段时间,处理完事情再回来。”
“也行,先把婚事定了,过完年你就赶紧清理那边的事,早点回来结婚接班!”
“爸……我不想和姚瑶结婚……”
“啥?你脑子抽了,人小姑娘能看上你都该烧高香了,你还不想不想……不想你干啥弄得人家对你这么上心!”
陈天侨愁死了:“我也不知道她为啥对我上心,话没说过几句,连她手我都没碰过!”
“你有病没病,没病就老老实实把婚结了,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,演琼瑶剧呢搁这,是个女的就行了懂没?”
一向唯父命是从的他突然觉得好烦,起身便要走。“总之我现在不想结婚,她要是愿意等,就等我下次回国再说。”
“你个兔崽子,翅膀硬了是吧!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!”陈爸爸气得跳脚,“兔崽子!越大越不省心了!”
陈天侨已经跑出去了,跑着嚷了一句:“我和云晗要去考察项目,这几天就不回家了!”
他是真的想投奔楚云晗去,暂时躲避一下他爸。但楚云晗让他别过去了,说C市有不明急性呼吸道感染疫情,大街小巷很多人都戴着口罩,人心惶惶的,他也是去了才知道。
“我过两天就回去了,但要先回老屋隔离一段时间观察看看,你也别来找我。”楚云晗说。
陈天侨很郁闷,回家又怕被他爸骂,更怕逼他结婚。照理说他爸的逻辑也没什么错,但他内心就是很抗拒。
一想到和姚瑶这么不温不火地夫妻一辈子,他就感觉人生一片灰暗,赚再多钱也没意思。
其实赚钱是为了什么,不就是乐趣吗,生活没了乐趣,那还有什么意义。何况他如今觉得,即使不依靠家里,他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。总之他不想像他爸那样做一个只知道挣钱的机器了。
脑子一热,油门一踩,到了Y市。他只知道薇薇在Y市,却不知具体地址,打了电话给她,她说不见。分开时那么决绝,也是预料中事。但他这次不知为何,心里有股火,偏要见到她。
“你好,是安女士吗?这有一份您的快递,地址有点模糊了,只看到是Y市,麻烦重新报一下,谢谢!”在一个有公共电话的小卖铺,店员将电话里报的地址抄在一张纸上。陈天侨给他钱,把纸条拿走了。
他在车里,静静坐着,什么都不想干。他也没想怎么样,只是很想看看她。哪怕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看也好。曾经痛骂鄙视楚云晗恋爱脑,他如今这般岂非如出一辙?
天擦黑,他看到薇薇出来了,后面跟着个男的。灯光下,那男人想抱她,被她一把推开了。
“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,我们不可能复合的,明白了吗?”薇薇冷着脸说。
“薇薇,我错了,但是男人年少气盛,抵不住诱惑劈腿是很正常的事,何况我名义上是你男朋友,你却对我一直很冷淡,我得不到满足才会这样。薇薇,经历过别的女人,我才更清楚自己最爱的还是你。我们是彼此的初恋,初恋是最美好,最难忘的。”
薇薇冷笑了一声。“你可真会自我感动。可惜你不是我初恋,因为我从来就没恋过你。”
男人恼羞成怒,语气变得冰冷:“别忘了,是你先爬上我的床。安思薇,你在学校的名声都臭了知道不,水性杨花,人尽可夫。我要不是看在你初夜是给了我的份上,才不屑吃你这棵嫁不出去的回头草!”
“我当然知道,名声的事,不正是你亲手操盘的吗。一边劈腿一边还不想和我分手,我一想到和你这种人上过床,就浑身恶心。所以拜托你要点脸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,有多远滚多远!”薇薇安强忍着滔天的怒气。
“啪!”男人一巴掌打在薇薇安脸上。“呵,搞破鞋的还跟我这端着,迟早要被人玩臭的,装什么圣女,不知好歹,臭婊子……”话没说完,被突如其来的一记重拳撂倒了。
陈天侨本来听着男人羞辱的话就已经怒不可遏了,在看到薇薇安挨了那一巴掌后直接就疯了。他从阴影中冲了出来,把那男人揍倒在地还不够,扑过去摁住他继续红着眼死命地揍,直到薇薇安极力拉住了他。
“别打了天侨,这种混蛋脏了你的手!”她终于把他拉开了,自己顺便也往那嗷嗷直叫的男人身上踹了两脚。她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:“为这混蛋惹了官司不值得,我们走。”
陈天侨扶她坐上副驾驶座,帮她系上安全带,查看了下她微肿的脸,压下怒火,亲了亲她,才驱车离开。
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,薇薇安哭了。他见路边有一片野地,拐进去停了下来,走到副驾驶室,把她抱在怀里,也不知说什么,只亲着她头,任由她哭个够。
哭了一会儿好多了,她温顺地靠在他的胸膛,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,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一辈子都这样窝在他怀里好了。
理智很快就提醒了她这不现实,他的家庭不会接受她,而她也不愿意对任何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依赖感。不过当下的温暖她是要好好享受的。
她娇柔地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?”
他被蹭得心痒痒的,忍不住在她身上揉捏起来:“今天刚到的,太想你了。”
薇薇突然想起今天的电话……“好你个陈天侨,那个快递是不是你……”居然敢诈她。
陈天侨乐了,亲着她说:“没错,快递就是我,到货了,请安女士签收。”
“签收嘛要先验验货的……”说着不安分的小手开始乱摸。
陈天侨倒吸一口冷气,声音微颤:“宝宝……等等……我们去酒店……”
薇薇没有理会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反而恶作剧般愈加撩拨,令他再无法控制。
月色暗淡,四周一片漆黑,陈天侨望着坐在自己身上肆意扭动的朦胧身姿,感受着她的温润柔软,这样的场景刺激得他的感官敏感了数倍,全身毛孔似乎都在冒着热气……
两人虽意犹未尽,但薇薇说要回家,不然妈妈会担心。
“我可以见你妈妈吗?”陈天侨问。
“不可以,她会问东问西,想很多的。”
陈天侨想想临时临急也没带礼物,初次印象不好,也就作罢了。又跟薇薇说他这几天要留在Y市,问她能不能陪陪他。
“你在Y市有什么事要办吗?”
“也没有……就是不想回家。我爸催我和那女的把婚事定了,可我不想和她结婚。我想和你……”
“和我什么?我没打算结婚的。”薇薇安从母亲失败的婚姻总结了一个道理,美貌是女人的资本,如有必要可以用来为自己积累物质条件,追求想要的生活,但妄想用来永远依附男人是最愚蠢的。结婚只会让人对另一半产生不切实际的期望,有期望就会有失望,有失望就会有痛苦。她母亲在婚姻的泥潭里痛苦了一辈子,不仅什么都得不到,还失去了自我,如果当初不结婚,她或许过上另一种明媚潇洒的人生。所以薇薇对结婚一事最是嗤之以鼻。
陈天侨叹了口气,又问:“你这些天在忙什么,以后是回国还是留加?”
“我想留加,等攒够钱带我妈过去。但她不愿意,害怕那边人生地不熟不能适应。所以我也借着我爸的关系,看看国内有没有什么好的机会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好机会?”
“私募基金,国内目前还有不少新兴行业没起步,打着信息差跟投一些好项目,押对宝的话过些年说不定就可以财富自由了。”
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也好可爱,陈天侨笑了,“想法蛮好的,定好去留跟我说一声,你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“陈天侨,你也知道,你的婚姻不是你自己的,是两个家族的。想开了也没什么,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搞钱吗,感情没那么重要而且也不牢靠。所以你终究要接受这个联姻的安排,那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,因为我的底线是不碰有妇之夫,即使你有女朋友也不行,understand?”
陈天侨沉默了一下,说:“搞钱是挺重要,但不是人生的唯一。过去我想法也和你一样,但现在不是了,我只要想到和你长长久久,朝朝暮暮,心里就会有一种……充实……和不一样的冲劲。所以那个婚我肯定是要拒的。”
薇薇安心里淌过一丝暖流,轻轻抚着他的头说:“天侨,你只是被我们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,好好考虑下这件事,不要和家里搞僵了。你家里再强势,好歹也是合心合力的,不像我家,早不是家了。我现在只想努力挣钱保障好我和我妈的生活,谈请说爱对我来说,太奢侈。如果有机会,我们俩在一起搞搞事业是可以的。”
她对稳定的亲密关系没有安全感,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信心,陈天侨不知还能怎么办,无奈地抱着她,依依不舍。
想了一晚,第二天他打了个电话给他爸。
“爸,我想清楚了,我真不能和姚瑶结婚,实在不行我就待在加拿大不回来了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温和地说:“……儿子,我理解你,当年我和你妈处对象时,对她也没感觉,但结婚了慢慢我就发现她的好了。你妈老实本分,话少但知冷知热的,男人要的不就是这样的贤内助吗?你好好想想?这样吧,结婚的事先放放,等你下次回国再说。你在哪呢,办完事赶紧回家,听说C市有疫情,其他地方也有感染了,少出点门……对了,出门戴好口罩……”陈爸爸想着这事不能逼急了,可能这孩子到了叛逆期,把人先弄回来要紧。